当夜,亲随鬼骑驻在峡外。
月魄反噬于子时发作,江离独自在营帐里熬到天亮。
帐外有一次脚步停得很近,她坐在案前没有抬头,直到帘子被掀开,进来的却是照夜。
照夜放下一只染血木盒。
盒中是几座断桥拆下的铁锁,下面压着一摞身份牌。
每一块都擦净血W,按入职先后排好。
最末那块刻着“陈十七”,还是个没长成的少年,才入泣鹤峡不久。
江离把名字逐个录进抚恤簿。
写到陈十七时,笔尖被反噬震断。
她换了一支,还是把最后一划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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