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停了。

        喜堂那边已经开始奏礼乐。

        第一遍《合卺》穿过层层山门,恰好与幻象的声音叠在一起。

        镜中的少年旧影朝他笑,掌心还有替他上药时留下的淡红药渍。

        江离的指尖在嫁袖里蜷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假的。

        可姜惟停住的那一瞬,还有一根极细的刺从她心口穿过去。

        原来他想要的江离还停在十八岁:白衣、银冠、伸手叫他过来,还没有把他推下万鬼渊,也还没有学会每一句“阿惟”后面都藏着阵门与代价。

        她竟对一个幻象生出嫉妒。

        嫉妒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可以毫无负担地朝他笑,嫉妒姜惟肯为它停,甚至嫉妒它下一刻被斩断脖颈以后,还能得他低头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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