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都没见到森山来学校。
他大概还在处理一些事吧。我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反复抓挠,安静不下来。
我一个人坐在画布前,看着森山前几天一直在画的那幅画。画上是一只躺下的羊,身体侧卧在暗沉的底色里,闭着眼睛,却仿佛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全部的情绪——悲伤、沉闷、隐隐的不甘。羊毛被厚厚的颜料堆积得凌乱而沉重,像背负着太多无法甩掉的东西。它的嘴角微微向下,哪怕闭着眼睛,也让人觉得它在无声地忍受着什么。
他是在画自己吗?
我盯着那只羊,心里反复想着这个问题。
“森山这几天怎么没来,就你来了?”
阿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靠在桌边,随手摩挲着一支画笔。
我机械地把从叔叔那里听来的消息转述给她:“他继父几天前出了车祸,好像是喝醉了,或者太疲劳。”
阿透明显愣了一下,连忙低声说:“啊……对不起。”
“你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她一下子哽住了,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什么都没说。
我转头看向她的画布。那上面几乎没有技巧,也没有明显的情感,只是纯粹的喜好在胡乱堆砌颜色。大块大块鲜艳的色块叠在一起,看起来热闹,却空洞得厉害。
“你在浪费颜料吗,还是在浪费画布?”我随口问道,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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