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
春寒料峭里,和兄长一起得到了字。
“……”父亲翻了半天案牍书卷,最后颓败地抱过幺儿,一拍一拍地抚着幺儿的背脊,“罢了,便字皎君罢,皎皎只要一直都是皎皎便好。”
质行皎皎如月华,风度翩翩为君子。
长是月间花,不用照天下。只求伊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向来如崇山巍峨的南国公难得烦躁,举手投足间带上了急切,却仍有条不紊着,安排着他们离开后,两个孩子未来会用到的一切。
仿佛在交代后事一般。
暗流涌动酝酿成海倾山崩,惶惶不安的情绪浸染了南国公府的每一个人,无人去在意这是否符合伦常。
娘亲披上了战甲,拾起了武艺,分明英姿飒爽,却要奔赴满载血雨腥风的长路。
临行前,女将军将花月归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不让冷硬的盔甲伤到惹人怜爱的幺儿,眨了眨眼睛,将湿意逼迫回去,眉心蹙着愁绪,还笑着哄他:“皎皎乖,在家里听阿兄的话,和阿兄一起好好的,等爹娘回来……回来……”
会回来的罢?她轻轻将孩子的小脑袋揽到自己的肩前,晶莹蕴在眼眶里,不被允许让幺儿看见,铁铸的娘子微颤着声音,“为娘的月归,就像皎皎的名字一样,等天上的满月出来,爹娘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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