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朵花捡起来了,她后来看到那朵花夹在他那本随身携带的书里,花瓣被压得扁平,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褐,但一直夹在那一页,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他跪下来求她的时候,她哭了。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她被罚在储藏室里擦地板,因为白天的时候有人看到她和罗兰在花园里说话。
她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拿着一块旧抹布,一格一格地擦着,膝盖硌得生疼,后背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从屋顶漏进来的雨水。
储藏室的门被推开了。
罗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打伞,没有穿斗篷,就这么冒着雨从庄园的主楼一路跑过来,穿过整个庭院,穿过花园,穿过那条两边种满了黄杨的小路。
他的靴子上全是泥,他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的样子狼狈得完全不像一个贵族家的少爷。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在昏暗的烛光下红肿的眼睛和咬得发白的嘴唇。
然后他跪了下来,跪在那片湿漉漉的、冰冷刺骨的石板地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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