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封疆推开虚掩的房门,玄关处的灯光亮起,他熟练地换好鞋后往里走。

        偌大的客厅里,三面落地窗的视野横跨了半个城区,窗外的城市灯火被玻璃隔成一片橙红色的光晕,远远浮在夜色里,照不亮屋里的任何东西。

        若有若无的酒味飘来,客厅里只有长几上一盏很小的月亮灯亮着,晏沉坐在沙发的一角,长腿交叠,手边威士忌杯的杯底只剩下一点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已经化没了。

        他一动不动,对走进来的人也毫无反应,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失神。

        封疆也没指望他招呼自己,熟门熟路地绕到岛台后的酒柜里拿酒和杯子,冰块在玻璃杯中碰撞,酒液摇晃,他在晏沉身边坐下。

        “她记得我。”

        “不是记得以前的我,是……你还记得我们刚来时,我去见过她一次吧,那时候她才八岁。”封疆抿了口酒,声音放得很低。“我以为八岁的孩子不会记得,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能认出我。”

        晏沉那边没什么反应,封疆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只是他今晚实在太兴奋,除了晏沉,他找不到别人说这些话。

        “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她主动提的,还邀请我去她家看猫。”封疆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两只手拢着杯子,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她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笑。可今天她跟我聊了很多,她问我喜不喜欢猫,问我学的什么专业,还有大学时候的事情。”

        他越说越激动,一顿添油加醋,直到晏沉转过头看他。

        玻璃杯磕在木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晏沉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你今晚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怎么了?”封疆被他盯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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