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穿着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刚洗过,半干着,额前几根碎发压在眉骨上。嘴里咬着一支没点的烟,眼神从李岳脸上扫到警服外套,又落到他胸口。
“你还知道来?”
李岳站在门外,说:“路上耽误了。”
江晨冷笑一声,侧身让他进来。屋里比外面暖一点,空气里有碘伏、烟草和热水的味道。床边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纱布、棉签、碘伏和医用胶布,棉签袋口撕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等了很久,又在等的过程中把火气全撒在这些东西上。
李岳进门后,先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江晨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手机坏了?收不到短信?”
“没有。”
“那你装什么哑巴?”江晨把门甩上,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火,“我问你原因,你看不见?”
李岳转过身:“看见了。”
“看见了不回?”
“不知道怎么说。”
江晨的眼神更冷。他走近一步,伸手就去扯李岳衬衫领口,动作还是平时那种凶狠的熟练,可指尖碰到扣子时又明显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他胸前的伤,硬生生把力道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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