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瞧见她额头的伤处,皱眉道:“是庵内有人欺负了你,还是?”
纪绰苦笑:“花朝节那日我奉主持之命,出去采花,碰到了纪栩和一些贵nV……”
施氏咬牙:“纪栩这个不知Si活的庶nV,居然敢如此欺负你!”
纪绰叹了口气:“‘虎落平yAn被犬欺’,nV儿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能不能活过今年都难说了。”说着拭着眼泪。
施氏也跟着拭泪:“母亲为你苦心经营多年,到头没想棋差一着,落了个J飞蛋打的局面。”
她抚上她的手:“绰儿,现在我们名声没了,可我们还有纪家和施家,你弟弟和舅舅他们不会对我们母nV的情况置之不理的。等这件事情风头过了,我便会叫他们一起来劝说你父亲,将你接回家中,继续做养尊处优的大娘子。”
她似想到什么,微笑道:“你十二三岁那会儿不是嚷着想要终生不嫁,希望远游四方,像男儿一般写书立传、扬名才学吗?以后母亲都会如你所愿。”
纪栩忆起豆蔻时期夸口的豪言。那时她刚知道自己是天生石nV,无法与男子亲密生子,便想着将终生志向寄托山水书画之中,不做那世俗相夫教子的娘子。
可母亲不认同她的想法。母亲说,她有非凡的美貌和才学,加上强大的父族母族,无需忧虑与未来郎君圆房生子一事。自古狸猫都能换太子,何况她的区区子嗣,只要她们稍微谋划,瞒天过海不在话下。
她一开始并不赞同这种欺骗法子,感觉风险太大,母亲那阵却经常在她耳边念叨,她又觉得兴许可以尝试,直到遇见宴衡,她彻底坚定了要铤而走险的想法……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落得个声名狼藉、任人欺凌的下场,母亲再与她谈这些少时志向,她只觉得如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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