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同事们,贺星池回头看见赵传歌敛去笑容,换了副严肃的神色说道:“我打听清楚了,是财务部主任搞的猫腻。”

        “什么?”贺星池一时没有听懂。

        “他老婆是谷河人,有个不成器的弟弟还留在那边,整天游手好闲不干事,就拿家里的祖产楼房开了那个旅馆。”

        赵传歌说,“他为了给小舅子拉生意,院里凡是去谷河出差的,如果不住他小舅子的那家破店,回去报账时他就给人使绊子。”

        贺星池这才明白过来,当初他住进那个寒酸得离奇的旅馆时,就猜到老板肯定跟院里某位领导有什么关系,果然如此。

        “以前就有人提过意见,但顾忌着他跟总工的那层关系,去谷河出差的机会又比较少,就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想到这回刚好遇上了地震。”

        赵传歌气不过道,“如果不是住在那种破楼里,杜哥他们哪至于会……”

        是的,如果当时他们是住在正规酒店里,楼房有相对可靠的抗震等级,还会像那栋老旧的私人自建房一样,在地震刚开始时就轰然倒塌吗?

        那三位同事的遇难,还有自己和谭麦那煎熬的三十个小时,本该是可以避免的吧?

        “操他爹的。”贺星池咒骂了一句,又问,“这事传开了么?大家都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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