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楚霄与莫栖两人都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却都是真心为着彼此着想。每当夜深人静,新帝褪去龙袍,翻墙来到听风阁的顶层时,这两人也极具默契地从不提起过去,他们彷佛又回到了儿少时候,亲密无间却又相敬如宾地对床夜话、品茗对弈。
唯一不同的是,在楚霄有时因为批阅公文疲惫不堪、下意识地靠在莫栖削瘦的肩头沉沉睡去时,莫栖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他的视线总是情不自禁地落在天子那俊美无瑕的侧脸上,在楚霄因为对他毫无防备,无意地在熟睡中领口微敞,对他袒露那片蜜色的胸膛与脖颈时,莫栖体内那些以下犯上的思绪便会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甚至在抑制淫毒的药效在时间的消磨下逐渐退去时,感受着楚霄那过於炙热纯粹的体温,他那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地方,竟然泛起一阵羞耻的痉挛。
那处因为楚霄微弱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而翕张着,泛起一阵阵灭顶的麻痒与空洞,彷佛在疯狂地叫嚣,渴望着被身边这位尊贵无比的帝王用更为粗暴凶狠的方式狠狠填满,被他彻底侵占。
他似乎……对他的主子,对他的陛下,生出了逾矩且禁忌的慾望。
但即使他已然能够面不改色地去面对大皇子府的那些痛苦回忆,能面无表情地在死牢里一刀刀剐下楚煜的腐肉,他仍旧不敢深想这逾矩的情愫。
他这副被玷污过的残躯,怎能奢望那纯洁无瑕的隆宠?
想到此处,他的眼眸危险地眯起,便还是觉得对楚煜的下手轻了。
楚煜自以为那些残酷的手段能生生折断他的脊梁,将他与殿下彻底踩进泥泞,实则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狗急跳墙的蝼蚁最後的无能狂怒。对如今的莫栖而言,亦不过是他漫长刀尖舔血生涯里又一次九死一生的重创罢了,根本动摇不了他早已淬炼成钢的强大心魂。
若他没有那份近乎执拗的坚韧与远超常人的强悍意志,他早就死在死士营那场惨烈决绝的百人内斗屠杀中了。甚至在之後六年的刀光剑影与无数次九死一生的暗杀与被暗杀中,他也早已化作一捧不知埋骨何处,死去了多少年的黄土了。
但即使他虽能够凭藉自身强悍的傲骨一次次地在深渊里撑住,可这颗冰冷的心,却仍旧贪恋着那抹世间唯一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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