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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灼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将脸扭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哭泣的样子。可越是压抑,那委屈和心痛就越是汹涌,眼泪掉得更凶。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要靠近,最后都会变成这样互相伤害、遍体鳞伤的局面。哥哥那些冰冷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像淬毒的冰锥,刺得她心脏阵阵抽痛。

        而吴道时,他内心的风暴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剧烈。他不是没有看到她踉跄的脚步和苍白的脸色,不是没有听到她压抑的哭声。每一次细微的抽泣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要失控地踩下刹车。但他不能。他只能用更快的车速、更冷的沉默来武装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懊悔和心痛。他痛恨自己失控的情绪,更痛恨自己无论多么愤怒,最终都无法真正狠下心肠对她不管不顾。

        在一个拐弯处,车速过快,吴灼的身体因惯性微微向他倾斜。

        几乎是本能地,吴道时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猛地松开,下意识地就要伸过去扶住她——但那只手在空中僵硬地停顿了一瞬,又猛地收回,更加用力地攥回了方向盘,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吴灼的眼睛。她的哭声骤然停顿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更酸更痛。他明明…?…还是在意她的。可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非要互相折磨?

        黑色的轿车在北平的街道上疾驰,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车子驶过一个岔路口,一条通向什锦花园吴府,另一条则通向城内的方向。

        就在吴道时习惯性地要打转向灯驶向回家的路时——

        一直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吴灼,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我不回家。??”

        吴道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车速未减,但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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