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阿兄来得很轻，李复久听得清楚，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我已经好多了，不必你日日守着。”他道，“等伤势再好些，你也该回去歇一歇。”
“我知道。”
她将药递给他。李复久伸手去接，动作稍快，牵动胸前伤处，手指微微一顿。李衍君立刻扶住药碗，皱眉道：“杜铨说了，不能用力。”
“无妨。”
“怎么会无妨？伤口还没长好。”
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倒像从前他训她时，她不服气地回嘴。李复久看着她，竟觉得有些熟悉。他没有再争辩，顺着她的手将药喝了。
李衍君接过空碗，替他放回小几上，又将被角理好。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碰到他的衣襟时停了一瞬，随即收了回去。
李复久看见了，却没有出声。
“你回去吧。”他说，“这里有宫人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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