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她的手,又很快重新抓紧,原本委屈的双眸逐渐变得恶毒,咬牙切齿地骂她:“不能走?你就活该一辈子待在这儿!在这破地方吃糠咽菜,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你就是个蠢狐狸!”

        骂出口时,少年眼中还有含着的泪水,整张脸全是怨恨和倔强,然而他竟又突然低下头,靠在又尔的身上。

        少年的眼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

        “又尔……你个蠢狐狸!”他骂她。

        又尔继续说,你走吧。

        屋里很静,只剩下狐狸的呼x1声和少年反复咒骂的声音。

        一声接一声。

        又尔的肩膀开始酸,肩头被少年磨得发热。他又靠得更紧,额头抵着又尔的下巴,整个人在抖。

        蠢狐狸,笨狐狸,傻狐狸……

        他一面说,一面把脸埋下去,闻见狐狸身上有点怪味,洗不g净的旧衣裳里晒出的cHa0气,要放以往他最不喜欢,可偏是又尔,是她就舍不得松手,这让他心里一阵厌烦,又生出一种无法摆脱的依恋。他在她颈侧蹭了蹭,心里那点自幼生在士族养出来的骄矜,碎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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