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纠纷已平,父皇讨伐大胜,班师回朝。"太子神态自如,似在娓娓道来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平''''字,面上是沙,底下是血,风一吹,怕是又要图穷匕见。裴公,依您所见,朝廷在北漠,最缺的是什么?"
裴玹沉吟片刻,从容作答。
"回殿下,老臣认为,当是时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不是考虑到近年来国库空虚,料陛下圣明,早已一举拿下漠北。当今要务,乃是鼓励商业发展、加大课税力度,先花时间解决了''''钱''''的问题,再从长计议。"
"裴公所言有理。"太子点头,"今年夏天,东南的洪涝灾害,已引发了数次小型的暴动;王土扩张虽好,却也要将眼光放长远。我已多次劝谏父皇,当下阶段,对待蛮夷,当以''''教化''''为主,可他老人家,倔得很,从来不听。"
"不过,好在,"太子话锋一转,视线瞟向安静喝茶的裴渊,"令公子向我举荐了裴拾遗,担任教化那蛮夷质子的任务。"
"我本想着,这等事情甚为敏感,若被我那二弟抓到把柄,加以弹劾,怕是会污了裴公清誉;奈何公子坚持举荐,便也勉强答应了。"
话音刚落,一直不作声的裴荣,便得意洋洋地扬了扬嘴角。
裴渊放下盖碗,缓缓起身,朝太子行礼。
"回殿下。"裴渊朗声道,"教化质子,确为一着险棋。不过,微臣认为,正因其险,方能为殿下试出朝中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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