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偷窥者的角色。

        有一天,我照常坐在廊下直到里面的喘息和哭声停止。过了很久,父亲首先推门出来,我扭过头去装作没注意,不敢相信他走到了我的身边。“你被忽视了很久吧?”他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科动物,声音里透着餍足和笑意。

        他坐在了我身后的地上,胸口贴着我的背,下巴懒散地搁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抱在怀里,我停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他非常高,体格像花豹一样强健利落,影子都差不多能把我全部盖住,那高于常人的体温和令人心惊肉跳的气味密切地包绕着我,我不相信这是他久违地想起要疼爱我这个儿子,但我还是…他抓住我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露出内侧的肉,我才看清他的手里拿着注射用的针、管和药瓶。他不容置疑地钳着我,用一节皮管扎了我的手肘,戳开药瓶封口,把胶管中的空气挤干净,一只手挤在我突出的静脉上,一只手将针头斜斜地压着旁边的皮肤。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感觉他的下巴绷紧了,眼睛在阳光的刺激下像猫一样眯起来。

        “现在教你怎么注射,你以后要学着自己打药。”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梦呓。

        然后他松开了我,把注射器放在我手上,我按照他的示范,把针管在皮肤上压着,我发现我无法控制方向,针尖在胳膊上戳来戳去,药液白白地漏下来,滴在膝盖间夹着的杜鹃花丛上。最后,我终于心急如焚地一针捅进了胳膊,痛得比以往更厉害,我想我扎破了静脉而且刺进旁边的肌肉,推进药水后那里很快隆起一个小包,针头像订书针一样别在手肘上。

        我想父亲会羞辱我,讽刺我的笨拙,但他只是普通地笑了,好像找到了一个毛绒玩具,就这么慵懒地抱了我一会儿,最后拍拍我的头顶就走了。从始至终,我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那些被他的发丝搔过的皮肤都变得极度敏感,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射在了裤子里连什么时候硬起来的都不知道,眼泪正胡乱地往下掉,血珠滚滚滴落。我坐在自己变凉的体液中,身体从巨大的僵硬里恢复过来,发病似地抽搐不止,留恋着四周有过他的温暖的空气。他知道我这么狼狈吗?

        他知道?他知道,一定看到了。这不值得说而已。对一个残疾的,智力轻微缺陷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欲,不足以消化道理,和狗没区别。谁会和狗生气?谁会对狗有什么想法?也不一定——因为那是我父亲。也许有一天……

        我憎恨自己的性欲,这眼睁睁把我引向捕兽夹的过于灵敏的嗅觉。腿骨被夹碎,我的父亲撕碎了那个女孩子,却懒得吃掉我,任我痛得打滚,偶尔用爪子拨一拨,随意地玩弄,不肯一口给我个痛快死法。好吧,让我利用他的无视来满足自己小小的愿望…能不能靠近他的身边?在他满足了、睡意昏昏,懒得动手把我弹开的时候?像婴儿一样哇哇大哭地磨蹭他?射在他的十指上?射在他平坦的肚子上?他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好笑?像他那么傲慢的人,压根不在乎身上沾到了我低贱的气味,像雌兽一样弯曲身体,自然而然地张开腿,让精液流进他的体内。也许他不会理会它,含着它就这么睡着,直到精子被全部消化吸收,让他可怖的肉体的气味里从此出现一点儿不那么纯粹的东西。

        更可能的是,他会一剪刀剪断我的下体我觉得。我认为,如果我再这么窥视下去这可能真的会发生,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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