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T有多好,而是它懂事。知道她经不起折腾,知道她没有生病的资本,所以哪怕底子再差,也咬着牙撑住,不出事,不添乱,不让她在生存之外再多一份负担。

        但这具身T的底子,实在太薄了。

        青春期那几年,正是该拼命长身T的时候。但她每天只能走路去上学,课余时间帮街坊邻居做点活计换口热饭。那会儿网络还没这么普及,她没有任何关于营养的知识,不知道什么蛋白质维生素,只知道能吃饱就是福气,能吃上r0U就是很幸福了。

        基因也不帮她。

        身高本来大部分都是由遗传决定,她老家那个地方,nVX本来都不高,有一米六都就算很不错了,先天基因不行,后天在关键生长期的时候,营养也没条件,先天后天都落下了,大学的时候还能长三厘米已经是意外之喜,像是对她这么多年亏欠的一次小小补偿,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此刻,她蜷在那张过于宽大的床上,162厘米的身高被Kingsize的尺寸衬得更加单薄。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散落在枕上的黑发。

        黎烬闭着眼,额角微微发烫,喉咙g涩,浑身上下像被拆过一遍又胡乱拼起来。

        生病的感觉很陌生,又有点熟悉。

        小时候也生过病。那时候没有药,没有钱,只能裹着被子y扛。扛过去了,就继续活着;扛不过去,也就扛不过去了。村里老人常说,孩子生病是长身T,她听了只在心里想,那她大概是不长身T了,因为从来没人管她生不生病,只能自己扛着。

        命运和基因又好像对她在另一方面眷顾了几分。

        黎烬的脸,是中了基因彩票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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