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闻承宴恢复了礼貌且疏离的口吻,“六点,南门口。关于这支药膏的使用,我想我需要给你一个更直观的示范。”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走廊里回荡,云婉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手心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那种忙音节奏极快,像是一把细小的凿子,一下下敲在她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云婉感到一种久违的、如履薄冰的危机感。在她的成长逻辑里,从来没有“偶尔的失误”这种说法。那些被JiNg心修剪过的盆栽,一旦长歪了细枝,面临的只有被剪除的命运。

        她低头看着那块青紫的膝盖,突然觉得这处伤痕变成了一枚耻辱的勋章。

        她想起那些在阁楼里度过的下午,养父母从不打骂她,他们只会用那种最文明、最冷漠的语气告诉她:“婉婉,一件无法JiNg准执行指令的乐器,是不配留在琴盒里的。”

        闻承宴刚才的语气,和那种冷漠如出一辙。

        他给出的不仅是药膏,更是一种考核指标。她以为那是一场学长对学妹的T面关怀,以为自己可以像初柳说的那样,在温情里稍微打个盹。可闻承宴那个简单的问号,瞬间将她拖回了现实。

        在他那种绝对的秩序感面前,她的贪恋和软弱,都成了名为“不合格”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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