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的暗红色眼眸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份摊开的文件。睡袍的领口比日常正装稍松,露出小片冷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昏黄的台灯光晕从他侧后方打来,勾勒出他瘦削但轮廓分明的侧脸,高颧骨在光影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显得专注而疏离。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握着钢笔的手随意指了指房间一侧那张覆盖着深灰色绒面的单人沙发:“坐。稍等,这份急件需要批复。”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进来的不是他新婚的雄虫伴侣,只是一位需要等候片刻的普通访客。
西西弗斯没有动。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浅灰色的眼眸扫过这间冰冷、秩序井然、充满工作气息的房间,最后落回西拉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轻轻歪了歪头,然后,手臂一扬,怀里的羽毛枕头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那张看起来就硬邦邦的、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中央。枕头陷下去一点,显得突兀而柔软。
他这才迈步,赤足无声地踏过冰凉的地板,走向书桌。
西拉斯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笔尖在文件上流畅移动的节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直到西西弗斯走到他椅背后方。
一只手,带着沐浴后温润的水汽和属于雄虫的、独特的微凉细腻触感,轻轻搭上了西拉斯穿着睡袍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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