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想起了那些关於前朝将军府满门抄斩,唯有一对儿nV逃脱的传闻,想起了皇上多年来私下寻访的旧部後人。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可能X在他脑中成形,让他浑身发冷。
「你的身份……是镇国将军府的……」他不敢把那个词说出口,那个身份太重,重得足以颠覆整个北疆,也足以将她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那句轻轻的「别说」,b任何尖锐的刀刃都更能割伤他。齐幽染猛地倒cH0U一口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他看着她眼中那抹恳求与警告,瞬间明白了她肩上担着的,是bSi亡更沉重的秘密。这不是他们之间儿nV情长的纠葛,这是一条通向万丈深渊的独木桥。他刚才的嫉妒、不甘、甚至愤怒,在这个石破天惊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里面的所有情绪都已被彻底洗刷乾净,只剩下一片Si寂的平静。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再看她。
「我不说。从今以後,齐幽染什麽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了任何起伏,平得像一潭Si水,却b任何激动的语气都更像一把锁,将这个秘密和他自己,一同锁进了最深的地牢。
「但是沈绿,你也要记住,这条路……你只能一个人走到底了。」
「嗯,谢了。」
那一声轻描淡写的「谢了」,彻底斩断了他心里最後一丝幻想。齐幽染的身T晃了晃,彷佛被cH0U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没有回头,只是僵y地站着,背影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帐篷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他终於明白,自己从来只是个局外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她选择了最艰难、最孤独的道路,而他,连陪她走一段的资格都没有。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放在身边的箱子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
「这是後续用的伤药,b刚才那个好,每日换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彷佛在对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交代公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却也只是徒劳。
「帐外的火盆我添了炭,不会冷。」他说完,迈开脚步,一步步向帐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的背影挺直,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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