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魏怀义擦着头发冲出浴室,也顾不得只穿了条短裤,指着自己的右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你看!是不是淡了?真的淡了!”
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白玉闻声跑过来,凑近仔细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摸了摸,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闪着自豪的光:“真的!魏叔叔,药起作用了!看来我加的‘玉容散’底方和积雪草的方向是对的!我们再坚持用,配合按摩,肯定还能更好!”
魏怀义看着白玉兴奋发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孩子……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想方设法抚平他过往的伤痛。这不仅仅是在治疗伤疤,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修补,修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或许,还想修补他同样布满尘埃的过往。
白玉的努力远不止于此。他承包了魏怀义所有的生活照料。每天雷打不动地准备三餐,营养均衡,花样翻新,说是要帮魏怀义把亏空的身体补回来。早晚两次的药浴、按摩、敷药,一次不落。按摩的手法越来越精准熟练,总能揉开魏怀义最僵硬的肌肉结节。
晚上魏怀义若是腿疼睡不着,白玉就会默默搬个小凳子坐在床边,帮他轻轻揉捏小腿,直到他呼吸平稳。
魏怀义不是木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玉眼中日益浓烈的情愫。那目光滚烫、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疼惜,常常让他无所适从。他习惯了伤痕,习惯了背叛,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可白玉却把他当成稀世珍宝一样捧着,怕他疼,怕他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这份纯粹而炽热的好,让魏怀义坚硬的心防产生了细微的裂痕。他时常感到动摇,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似乎被这持续不断的暖意悄悄融化。但他不敢接。他比白玉大十二岁,一身伤病,仇人在世,前途未卜。他觉得自己像一块满是棱角的石头,而白玉是温润的美玉,他怕自己的粗糙会划伤他。
他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对白玉好,培养他,是弥补没能好好引导魏小全的遗憾,是报答白家的收留之恩,是长辈对晚辈的责任。仅此而已。
白玉却步步紧逼。
一次午后,魏怀义躺在院子的竹椅上小憩,书本盖在脸上遮阳。白玉轻轻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极其迅速地、蜻蜓点水般在他露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魏怀义身体瞬间绷紧,但没动,也没拿下书,装作睡得很熟。然而书本下,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心里像是被羽毛搔过,痒痒的,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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