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诗站在那里，黑长直发在风中微微飘荡，她睫毛低垂，脸颊苍白如纸。她的心理在翻涌——刚才在校长室的那点暖意，现在被公开点名放大成一种复杂的情感：羞耻、感激、恐惧交织。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却死死忍住，没让它掉下来。
操场的氛围越来越压抑，风更大了，卷起尘土，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带着泥土的涩味。学生们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有人低头，有人咬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愧疚和恐惧，像一股无形的雾气笼罩全场。
“现在，我要让你们体验一下被羞辱的滋味。”我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开，“所有曾经欺负、嘲笑过顾晓晓、孟晓晴、唐诗诗的人——无论男生女生，无论言语还是行动——现在，站出来！站到主席台下，全校师生看着你们！”
操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零星几个人开始动。先是几个男生，低着头，拖着步子走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接着是女生，李佳佳在其中，她平时拉帮结派的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瓜子脸扭曲着，眼圈红红的，胸部在校服下起伏不定，比唐诗诗小一号的乳房随着颤抖微微晃动。
她们的心理一定是崩溃的——从施暴者变成受害者，那种被全校目光钉在耻辱柱上的感觉，像无数把刀子在剜心。
最终，四五十个人站了出来，零零散散地站在台下，风吹乱他们的头发，尘土沾上他们的校服。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脚尖在地上抠着，脸上是混合的羞愧、恐惧和后悔。
空气中仿佛能闻到他们汗水的酸涩味，混着冬日的寒意，让整个操场像一个巨大的审判场。
“看看他们！”我指着他们，声音回荡，“这就是霸凌者的下场！被全校看着，像小丑一样站在这里。你们开心吗？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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