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周歧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并未立刻看向她,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质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青白sE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正式地落在应愿身上,那是一道极其锐利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从她g净的脸庞,一路滑到她保守的裙装,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有事?”他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周歧吐出一口烟圈,身T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整个人都陷入了Y影里,只余下那双深沉的眼睛在昏暗中凝视着她。他的姿态很放松,却让应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应愿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那细微的刺痛让她鼓起勇气。

        如果今天不说,孤儿院可能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爸……爸爸……我……我是想跟您说一下……关于我长大的那家孤儿院的事情。”她抬起头,那双Sh润的、如犊羊般纯然的眼睛里,盛满了无措。

        那带着颤音的哀求,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飘散在书房晦暗的空气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周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依旧凝视着她那张因紧张而显得格外削白的小脸,那双Sh润的眼睛像是倒映着山间的溪水。但他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将夹着烟的手指抬到唇边,慢悠悠地x1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再次从他唇间吐出,像一道灰白的屏障,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应愿的称呼让他觉得有些可笑,“爸爸”,一个多么陌生的词汇,从这个几乎与他毫无关系的、他儿子的“妻子”口中说出,充满了刻意的讨好与天真,他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桌上那份摊开的财务报表上,仿佛那些冰冷的数字b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要有趣得多。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实T,压得应愿几乎喘不过气,她的心脏在x腔里无力地跳动着,每一次都牵扯着细微的疼痛,周歧的漠然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让她感到一阵深刻的绝望。

        她别无选择了,只能将一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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