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看似在指点江山,但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不规矩地,缓缓收紧。

        “这……将乃兵之胆。主将已除,余者……当不足为惧。”陈芷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舆图上,声音却有些发颤。

        “不足为惧?”陆寻轻笑,“皇后,你太小看人性了。有时候,忠诚,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他的手指,顺着北关南下,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

        “还有这里,江南。”

        “鱼米之乡,也是销金之窟。朕杀了几个京城的蛀虫,但江南的那些士族、盐商,他们才是魏党真正的钱袋子。你觉得,他们是会乖乖地把银子交出来,充盈国库,还是会……联合起来,给朕找点麻烦?”

        他的手,顺着她腰肢的曲线,缓缓向上,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陛下……圣威所至,宵小之徒,岂敢造次。”陈芷云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她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她自己。

        那些“不足为惧”的将领,那些“不敢造次”的盐商,就像曾经那个以为能凭着祖宗家法和端庄仪态来对抗他的自己。

        结果,都被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给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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