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接过,指尖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温热。

        小孟抬起头,笑着回应:“在给林晚看一些适合她的拍摄方向,她这气质,拍少nV系肯定出片。”

        苏晴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目光在我和小孟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然后,她的视线落回我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自然地开口问道:“对了,聊了这么久,还没问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是学生,还是已经工作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我刚刚因为拍摄和未来可能X的讨论而稍微松弛的神经。

        “暂时……没工作。”我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低下头,看着杯中深sE的YeT,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咖啡的酸味此刻在舌尖变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尖锐。自从那场匪夷所思的“转变”开始,原来的工作——在“金殿”KTV那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核对永远对不平的账目、搬运沉重的酒箱——就已经成了不可能再回去的过去。不仅仅是身份对不上的问题,更是那整个环境、那些人与事,都与我此刻这具身T、这个全新的“林晚”格格不入,甚至充满危险。我必须切断与“林涛”过去的一切联系,包括那份赖以糊口却毫无尊严的工作。

        苏晴听到我的回答,眼睛却微微一亮,那亮光里没有同情或怜悯,反而像是一种发现机会的敏锐。她放下自己的咖啡杯,身T稍稍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而直接:“那……我咖啡馆正好缺个兼职,每周大概需要两到三天班,时间可以商量。主要就是做做咖啡——这个可以学,不难,还有接待客人、收银这些。工作时间很灵活的,你可以同时接小孟说的那些拍摄的活,两边应该不冲突。”

        我怔住了,捧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暖意似乎也停滞了。去苏晴的咖啡馆……兼职?以“林晚”的身份,每天在她眼前工作?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小孟在旁边很适时地帮腔,语气轻松:“这安排不错啊。晴姐这店,来的客人挺杂的,文艺青年、Ga0创作的、还有小工作室的人不少。你在这儿工作,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更多拍摄机会,接点私单什么的,b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找强多了。”

        我捧着那杯逐渐变温的咖啡,任那一点暖意缓慢地、固执地渗进微凉的掌心,试图焐热某种东西。视线移向窗外,天sE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远处的楼宇轮廓被最后一抹晚霞g勒出深紫sE的剪影,街灯渐次亮起,晕开一团团暖h的光晕。城市的夜晚即将降临,繁华,却也冰冷。

        我想起那张几乎空了的银行卡,想起出租屋里所剩无几的泡面,想起未来每一天都需要重新计算的、最基本的生存开销。拒绝这份工作,意味着继续在毫无保障的黑暗中m0索,不知下一顿饭、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里。接受它……虽然意味着要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危险的方式,重新与苏晴产生紧密的日常联结,但至少,它提供了一份相对稳定哪怕只是兼职、环境g净、收入可见的生存可能。更重要的是,小孟说得对,这里或许能成为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让“林晚”这个身份,真正开始接触社会、建立新的人际网络、甚至获得经济的微小窗口。

        各种利弊、风险、荒谬感和生存压力在脑海里疯狂交战、撕扯。窗外的夜sE越来越浓,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可挽回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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