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公司升级了整个财务系统,多花了三百万。”王总说,嘴角又浮起那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董事会骂了我半个月,说我纵容下属乱来。”

        “那您……后悔吗?”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不后悔。”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有些错误,越早发现代价越小。他用二十页报告,可能替公司避免了二十个亿的损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整条时间的长河。他在河的那头,看着曾经属于林涛的倒影;我在河的这头,穿着林晚的皮囊,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溺亡。

        “您……很想他吗?”问题再次脱口而出,这次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

        王总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转开视线,看向办公桌上一个相框——里面是公司的团队合影,角落里,林涛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有些拘谨。

        “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站起身,结束了这个话题,“报告我改完让秘书给你。今天先到这里。”

        我也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谢谢王总。”

        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他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后,低头看着那份报告,侧脸在台灯光晕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浅的Y影,那道疤痕在领口若隐若现。

        轻轻带上门,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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