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尴尬的问候。她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身T微微后靠,姿态舒展。
但仅仅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瞬间驱散了这间奢华公寓里大片大片的、令人窒息的空旷感与Si寂。空气里似乎有了人气,有了活着的声响——她翻动书页的细微沙沙声,她偶尔调整坐姿时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甚至她清浅平稳的呼x1声。
我蜷缩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米白sE布艺长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羽绒靠垫,下巴搁在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抱怨孕中期开始出现的、顽固的腰酸背痛;诉说最近对某些气味b如以前很喜欢的某种香水突然产生的强烈厌恶,和对一些奇怪食物组合b如酸h瓜配冰淇淋的莫名渴望;甚至指着杂志上某件设计夸张、像戏服一样的婴儿连T衣,和她一起低声笑起来,吐槽设计师的想象力。她偶尔从杂志上抬起头,简短地应和一声“嗯”、“是有点奇怪”;偶尔会给出非常中肯实用的意见,b如“腰酸试试侧躺时在两腿间夹个枕头”;看到那件夸张的婴儿服时,她的嘴角也会微微上扬,露出一点忍俊不禁的神情。
气氛竟然有种意想不到的、类似于闺蜜午后茶话般的松弛与平和。
这种松弛感,像一双温柔的手,慢慢将我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孤独、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茫然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点点地舒展开来。一种被接纳、被看见、被平和陪伴的暖意,悄悄地、不容忽视地从心底滋生出来。我甚至短暂地、自欺欺人地忘记了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沉重不堪的过去——“林涛”与苏晴的婚姻,我的X别转变;也屏蔽了同样沉重的现在——“晚晚”与王明宇的畸形关系,以及我腹中这个孩子的来历。
直到门口传来电子锁被密码或指纹开启时特有的、短促而清晰的滴滴声。
这声音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客厅里慵懒松弛的氛围。
我和苏晴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目光投向玄关的方向。
王明宇推门走了进来。他似乎是直接从某个重要的商务会议或谈判场合过来,身上还带着室外夏末yAn光残留的微燥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高强度脑力工作后的淡淡疲惫。深蓝sE的高级定制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的白sE衬衫袖口被挽到了手肘部位,露出结实有力、肤sE健康的小臂,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在室内光线下反S出冷冽的光芒。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宽敞的客厅里迅速而JiNg准地扫视了一圈,掠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苏晴,几乎没有停顿,最终沉沉地、牢牢地落在了蜷在长沙发上的我身上。
“王总。”苏晴率先站起身,对着他的方向,幅度不大但清晰地点了点头。她的姿态从容,既不显卑微刻意,也没有过分热络亲近,维持在一种礼貌而疏离的社交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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