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缓缓地、自然而然地落下,不是搂住我的肩膀,而是越过来,JiNg准地握住了我放在自己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然后,他将我们交握的手,十指紧扣地,放在了他自己穿着烟灰sE休闲K的大腿上。

        他的T温,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手背。

        这个动作,b刚才饭桌上夹走肥r0U更加直接,更加居家化,也更加“情侣”。它发生在客厅这个家庭中最公共、却又在某些时刻最为私密的区域,发生在母亲随时可能擦g手、端着水果走出来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无异于一次无声的、却强y无b的主权宣誓。

        向这个曾经属于“林涛”的空间,向这里承载的过往记忆,向那个知晓部分残酷真相的母亲,明确宣告:现在,在这里,在她的面前,“晚晚”是属于他的。这种身份,这种关系,不仅已经确立,而且已经被他坦然、甚至略带刻意地,摆在了家庭生活的台面之上。

        我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微微发烫,心脏在x腔里跳得很快,咚咚地撞击着肋骨。一半是因为在母亲眼皮底下这般亲密的羞窘与不自在,另一半,却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刺激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奇异的确认与安心。我没有试图挣脱,反而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被他握住的手指,更紧地、几乎是用力地嵌入了他的指缝之间,紧密相连。

        母亲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影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我和他并肩坐在有些年头的沙发上,身T挨得很近,两只手在下方紧紧相扣,依偎的姿态自然而亲密,仿佛已经这样坐过了许多个寻常的夜晚。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母亲,脸颊上未散的红晕在客厅灯光下无所遁形,眼神里带着对身边人自然而然的依赖,带着被长辈撞见亲密时的羞涩,或许,在眼底最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属于“林涛”的、对母亲的歉意,与斩断退路的决绝。

        母亲的脚步,在茶几前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这次没有闪躲,直直地、平静地落在了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愕、不安或异样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走过来,将手中的玻璃水果拼盘轻轻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苹果、梨和几颗洗净的草莓。

        “吃点水果吧。”她的声音温和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家常的暖意,然后目光转向我,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晚晚,给王总削个苹果。”

        她依旧称呼他“王总”,这个属于过去的、带着距离感的称谓,此刻却与“削苹果”这种充满家庭烟火气、属于亲密家人或客人间才会发生的琐碎小事并置在一起。这种奇异的搭配,像是一种笨拙的尝试,试图将这种在她知晓部分残酷真相背景下显得格外复杂、甚至有些诡异的关系,拉回到最平凡、最安全的日常餐桌逻辑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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