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眼泪,依旧顺着脸颊滑落,那些压在心底二十年的委屈、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刻,终於无处藏躲,一一倾泻而出。她缓缓诉说着,诉说着在国外的点点滴滴,诉说着照顾母亲的艰辛,诉说着每一个深夜,对故土、对林屿的思念与挣扎。
「妈妈去世前,终於对我说了抱歉,」苏晚的声音哽咽,眼底满是复杂,「她说,当年是她太固执,太害怕我受苦,才用那种残忍的方式,拆开了我们,她说,她後悔了,後悔没有让我遵循自己的心意,後悔让我们留下了这麽多遗憾。」
她抬手,轻轻抚m0着x前的y币吊坠,低头轻语:「这枚吊坠,我戴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取下过。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无论是迷茫还是坚定,我都会m0着它,想起你,想起我们年少时的约定,想起那个藏着我们所有心意的秘密信箱。我一直想回来找你,可我怕,怕时光改变了一切,怕你早已经放下,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林屿静静地听着,眼底的cHa0润越来越浓,那些藏在心底二十年的话语,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坚持,在这一刻,也终於说了出来。
「我没有放下,」
他的声音因为感动变得颤抖,「这二十年,我每年都会去後山的小木屋,去看看那个秘密信箱,哪怕里面从来没有新的信件,哪怕我知道,你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他缓缓说起自己成为婚礼主持的初心,说起每一次主持婚礼时,心底的期盼与遗憾:「我想见证每一对新人的幸福,想让他们都能没有遗憾地相守一生,因为我自己,留下了太多的遗憾,我不想再看到别人,重走我们的老路。我一直努力变得更好,一直等着一个奇蹟。」
「你知道吗,我的NN当时跟我说,飞机绕世界一圈,终会回到起点,让我不要因为这件事垂头丧气,让我保持这份念想好好的,更加认真地活下去。」
「我一直等着,等着,只是没想到,我们重逢的瞬间你已经是别人的新娘。」说着,右眼微微失守一瞬,一滴泪水滑过。
「那些年少时的惩罚,那些藏在信箱里的心意,那些陪伴一辈子的约定,我都记得,一点都没有忘记,」林屿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脸上,藏着说不尽的遗憾,「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坚持等下去,只要我变得足够优秀,我们就还有机会,可後来我才明白,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有些遗憾,一旦留下,就永远无法弥补。」
苏晚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林屿说的是对的。
二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足以拉开太多的距离,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空白,隔着当年的门第之隔,隔着世俗的压力,更隔着,她如今的身份,他们,早已经回不到从前那个可以肆意任X、可以许下一生约定的年纪了。
他们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空白,都在这沉默中,慢慢弥补。
终於,苏晚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底的愧疚,慢慢被一种平静取代,她轻轻张口,声音带着无数的牵挂与不舍,一字一句地问道:「林屿,你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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