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她更近地扯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眼中是骇人的红与偏执的亮:

        “我们俩之间,永远没有什么狗P‘两清’!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下辈子也不可能!”

        他的眼睛SiSi锁住她,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那是对她单方面判决的悍然撕毁,是对自我八年情感的绝望扞卫,更是一种拒绝接受现实的JiNg神溺水:

        “是!你现在是要轻贱我,没关系!我聂行远可以受着!我活该!”他声音陡然拔高,又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带着一种破碎的哭腔,“但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你!用那种肮脏的、恶心的词,去轻贱当年那个蒋明筝!去抹杀那时候的一切!我不信你一点点都没动摇,我不信你不Ai我!”

        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风暴,声音却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自欺欺人般的笃定:

        “什么‘钱货两讫’……那都是现在的你!是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蒋明筝,在自说自话!不是当年的她对我说的!不是那个会在天文社对着星星发呆、会在医院拉着我袖子发抖、会在于斐病床前偷偷哭的蒋明筝说的!我不认!我一个字都不认!不是她亲口对我说,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白马非马。

        此刻聂行远偏执疯狂的逻辑,可悲地契合了这个古老的诡辩。他固执地、绝望地将“当年的蒋明筝”与“眼前的蒋明筝”割裂成两个的存在。仿佛只要他拒不承认眼前这个冷静切割过去、言语如刀的nV人,与记忆中那个曾在他怀中沉默颤抖、给予过他短暂温暖的少nV是同一个“蒋明筝”,那么,来自“眼前这个蒋明筝”的“两清”判决,就自动失去了效力,就无法伤害到被他珍藏在心底、用八年时间反复打磨美化过的那个“当年的她”。

        他为自己构建了一个摇摇yu坠却赖以生存的逻辑闭环:判他出局的是“现在的蒋明筝”,而非“当年的她”。而“当年的她”,那个他倾注了所有少年赤诚与笨拙温柔去靠近的影子,从未亲口说出“结束”。于是,在他的世界里,那段关系就从未被那个“真正的”、他深Ai过的蒋明筝终结。它只是被一个冷酷的、陌生的“替身”单方面宣告了Si亡,而他不予承认,誓要上诉到底。

        仿佛只要他SiSi咬住“白马非马”的谬误,坚信彼时窗外清冷的月光与此时酒吧包厢昏暗的灯光照亮的不是同一人,他就能从这无望的、被宣判的终局里,诡辩出一线虚幻的生天,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颤动的侧影与冰冷的切割,就在他自我催眠的悖论里,被强行剥离开,成了互不相关的两个平行叙事。一个属于他珍藏心底、永不落幕的青春幻梦;一个属于他必须面对、却拒绝接受的残酷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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