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纪茹的东西不多,那么小的房间,他们两个人竟然都填不满,最开始房间连床都没有,都是后来他跟纪茹一件件置齐,渐渐变得温馨,一想起来就下意识觉得是归宿。
那个时候他跟纪茹在经过一天的学习以及生活的头脑风暴的休息空隙,就会聊未来,其实那个时候聊未来也是他跟纪茹两在他们贫瘠生活中的唯一支撑,纪茹就说,想去部队。
不知道她是不是受那场大火的影响——当年爸妈把他们托在窗台,是一个退伍军人徒手扒墙将他们抱下来
但纪初记得他当初是强烈反对,他看过很多当兵训练的视频,负重跑,勒得后背皮开肉绽,三天越野奇袭,有限条件下,只能吃生肉喝污水,他不希望纪茹去受这份罪,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严厉时候,也是纪茹唯一会和他争执的时候。
不过现在看来,早知会发生那件事,他应该不会,他跟纪茹会多一段美好的记忆而不是争吵。
那个时候的他,也觉得自己将来的人生应该是虽然普通平庸却无波无澜,运气好,一辈子没有病痛,平安顺遂的度完这简单的一生。
可惜他不是先知,预测不到未来。
一个平凡得在放到无数群体漫长岁月中都激不起丝毫涟漪的周末,那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闯入他们的家,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安身之所砸得面目全非,纪茹吓坏了,躲在他背后话都不清。
事发后他落到这般境地,陈毅他们总问他为什么?怎么敢?却从不曾过问他怕不怕,也只有陈钦问过他后不后悔。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反问了他。但其实那时候他想告诉他,他不后悔,他不后悔他做的任何一决定。
包括那一次。
人都是自私的,进退两难的抉择,他只能保护一样他想保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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