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说,可惜了,又是一条年纪轻轻的生命。
纪初不知道他是谁,但想起昨天陈牧口中提到的“除了做饭的老赵跟跑腿的阿华,”排除他知道的阿华,这人应该就是负责做饭的老赵。
老赵话不多,见着纪初在里面也没有多惊讶,想必是司空见惯。
但纪初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因此两人虽交流不多,几天下来相处还算融洽。
纪初所要承担的都是些杂事,扫扫洒洒,梳理清洗,一日三餐看似都很简单,实则很费时间跟功夫。
将宅子里的所有事做完,到了晚上纪初往往累得腰不起腰,但这些其实都好忍受,宅子里的事情再多都只是身体上的劳累,身体上的劳累,只要稍作休息就能缓和,真正让他紧绷的是身边时常窥视的阿华。
有时候想象跟真正实践是两码子事,就像好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嘴里时常玩笑,可以嫁给金钱一样,事实上当对方坐到你面前,你可能水都喝不下去,更遑论要跟他做其他事。之前纪初觉得自己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放弃,但当那个阿华凑近的时候,看到他手臂露出的针孔,他全身不由自主的全身都起小疹子,这种厌恶是生理上的,不到身体极限,很难克服。
晚上坐在床头,纪初对着一盏小小的灯,又用笔在本子上,一笔笔记录,今天发生的事,主要是记录那几个人今天对食物的偏好,明天他又该做出什么样的调整。其实并不太知道做这些有没有用,毕竟这种办法太笨了,而他们又不是缺用心伺候的人,但纪初还是想试试,他是一个相信天道酬勤的人,他坚信有时候一个人存在的气息是需要通过一些方法反复证明才能让人感觉到,事无绝对,万一呢?试都不试就放弃那才叫可悲。
把他观察到的那几个人的喜好标注完,纪初又翻到本子最后一页,在他写的整齐数字中划掉一个六。
这个本子是他收拾房间,在一堆废木料里翻出来的,那是一个很粗糙的本子,软纸的,很薄,用铅笔写字都要透铅,纪初用它用算数推算出了全年的日期,做成简单的日历,每过一天就划掉一个数字。
即便被困,即便朝不保夕,纪初还是不希望自己过得浑浑噩噩,他对未来仍旧充满希望,之前他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由微观粒子组成,而人体是里面最大的最不稳定的因素,人的命运并不是被决定好的,人的意志是可以逆天改命,只要生命存在,一切都有可能。纪初相信陈姌有朝一日能够好起来,相信他们对他的怨恨能够解除,相信他会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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