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要没什么事的话,几个人都会呆在西院去陪陈姌。
陈姌是双向情感障碍,这种抑郁的复杂,是因为他有两个极端,狂躁中对自己行为的高度肯定,又在冷静期里全盘否定,它让你在抑郁的深渊中渴望死亡,又在躁狂的巅峰上自以为能征服死亡,并在清醒后被迫清算自己亲手造成的灾难现场,周而复始,长期对自我的进行摧毁与扭曲。
她就像是卡在岩石缝隙的小石子,一边经历着火的炙烤,一边承受着冰的急冻,两头煎熬。
身体的各个机能都被打碎,就是寻常人都能感知到的温度和色彩她都感觉不到了。
所以事后很多年,想起这段希望能够永远封存的时光,兄弟三都依然会产生一丝疑惑,他们当时的做法是错的,还是以牙还牙,亦或者以牙还牙本身就是错的。
上午做完ECT治疗后,用过午膳,陈姌在Dakota的陪同下在房间里揉面团和做一些剪纸。这是康复训练的一种方式,十指连心,人的五指上有多个神经元,通过训练五指的神经末梢,可以有效缓解躯体僵化。
“陈钦麻烦你往旁边挪一挪,你挡着光了,”坐在椅子上的女孩五官精致,一脸嫌弃地挥着皓腕,赶羊似的驱着坐她手工桌上的陈钦,“你走开,去那边,去同大哥一起找Dakota谈事情,或者出去找二哥。”
桌上的陈钦半点听不进去话,转手拿起一个棕榈叶剪成的蒲扇,往自己身上扇了两扇,又替陈姌扇起来,“我帮你忙。”
给人长发都扇得挂上了睫毛。
“不用,”陈姌圆眼一瞪,劈手夺下陈钦手里作案工具,“我有石北帮我。”
立在她身侧的石北趁她不注意,将她手里大一号的手工刀收起来,顺手给她递了把小的圆头剪子,“用这个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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