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很有几天纪初都感觉自己堕入了虚空,没什么感知,却时常做梦。
梦见他变成了学校实验室的小老鼠,呆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有几双阴鸷的眼睛拼成了他的天,居高临下,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他,迫使他在他们设置好的大圆轮上不断的跑,不停的跑,他们在旁边看他害怕的尖叫看他徒劳无功的挣扎,以此为乐,直至身心俱疲的倒下,筋疲力尽的死亡。
大约人处在危险当中,在浑噩潜意识也保持着一丝清醒,纪初知道这些都是在混沌中做的噩梦,但事实上也差不离。
那天他提前昏迷,不知道是谁把他扛出了房间,但这些天,这几个人经常会过来,并不靠近,也不出声,站在门口默默打量,纪初不知道他们究竟何意,是怕他死了还是,仅仅是来欣赏他的痛苦。
他是知道这几个人的,只要是让他不好过,他们就会快乐,好似几只吞咀嚼别人痛苦为生的食人兽,他的罪有应得恰巧让他们毫无负担食得尽兴。
这几天伤口溃烂反复化脓,高烧持续不退,滴米都进不去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他对他们来说一定异常美味,他们怎么肯错过。
纪初没有很大的感受,原本他这样因痛苦艰辛挣扎呻吟都是只是身体本能,换谁都一样,并不是给他们看,他不该感到难受,以别人痛苦为乐的人才应该感到可耻。何况他们空前盛况的喜欢看他痛苦对他来说并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证明他身上有一样东西是让他们感兴趣的,他暂时不会死,而只有想到这里的纪初才真的有点觉得难过。
其余时候只有身体上疼痛和意识上的溃散让他难过。
伤口是到第六天开始结痂,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纪初总是昏昏沉沉,意识比前几天高烧不退都要模糊。
好的是,能入睡,坏的是,身体很沉。
好像有什么庞然巨物覆上他的身体,体温烘热,像个烤炉,烤得人极其不舒服,睡梦中的纪初都想挣,但只能想想,他提不起力,更致命的是,他的味觉听觉嗅觉都明显变得迟钝,他听不到声音,闻不到气味,可触觉却被无限放大,他能感觉东西在他身上蹭,开始很轻,没几下就越来越重,他人本就不清醒,而那一声声沉重滚烫的呼吸又在他耳边重重地磨,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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