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灵全身血污，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手颤抖，却还是伸向那双已被疯狂染红的眼。他喉咙里涌出的都是腥甜，却努力挤出微弱的呢喃：“够了……快停下……”
潘承嘉像是没听见，呼吸依旧粗重，杀意翻涌得要将理智彻底吞没。
代灵的目光忽然柔了下来，哪怕身躯摇摇欲坠，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潘承嘉的衣襟，把他拉向自己。
唇瓣相贴，给了他一个带血的吻。这一刻，时光仿佛凝固。
潘承嘉的瞳孔骤然一颤，原本肆意翻滚的黑雾瞬间凝滞。他眼底疯狂的血色被一点点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清明。他怔怔地望着怀中人，那温热而短暂的触感像是将他从无尽深渊里拉了回来。
“师兄……”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破碎的弦。擎天棍“轰”的一声坠地，溅起尘土与血水。
周围仅存的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脚底抹油，跑的一干二净，仓皇逃离，唯恐再迟一步就要丧命于此。
潘承嘉浑身战栗，双手颤抖着抱紧怀中之人。他低头，看到代灵扭曲的脸蛋，唇角溢出的鲜血，心脏猛地被撕扯般疼痛。
代灵费力睁开眼，虚弱地勾起一抹笑容：“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整个人便昏厥在他怀里。
“师兄！”潘承嘉声嘶力竭，声音里混杂着痛苦与恐惧。他把人紧紧抱住，眼底虽仍残留着杀意，可此刻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惶然与悔恨，拼命的给他输送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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