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g0ng的夜,向来静。
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时,那一声极轻的「啪」。
赫连缜被安排在书房偏侧的案前抄书。桌案是沉香木的,墨池旁放着一盏小小的青瓷灯,灯火不大,却刚好照亮纸上每一笔。
他握笔的姿势很稳,像握刀。
笔尖落下时,墨sE沉而不滞,字骨峻峭,带着北地风雪的冷。
——与晟国书院里那种端整温雅的字,全然不同。
他已抄了半夜。
案前的茶凉了又温,温了又凉,没有人提醒他歇息,也没有人敢多言。g0ng人都知道:质子在东g0ng抄书,不是赏赐,是试探。
东g0ng的主人还未回。
赫连缜垂着眼,像一块被雪覆着的石。看似沉静,实则每一寸都紧绷着。
他知道,沈晏承今晚会来。
——他一直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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