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雨任由他摆布,温热的水流过冰凉的手指,他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那温度顺着皮肤一直传到她的心底,让她无法思考。她低头看着他专注而紧张的侧脸,黑sE的短发垂下,遮住了他通常温和的眼睛。

        冲洗乾净後,他迅速关掉水龙头,拉着她走出厨房,几乎是跑着去翻找客厅柜子里的医药箱。他打开箱子,熟练地找出消毒药水和纱布,那套动作流畅得彷佛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

        他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抬起她的手,用棉签沾着冰凉的药水,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伤口上。他的头垂得很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Y影,掩饰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医药箱里还有之前她给他买的那本书图案的金sE项链,在箱子被打开的瞬间,闪烁了一下光芒。傅以辰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去看项链,只是更加专注地处理着她的伤口,然後用纱布轻柔地、仔细地将她的手指包紮起来,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傅大哥,为什麽不丢掉??」

        那句「傅大哥」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傅以辰心中最沉重的枷锁,刚刚还因为她靠近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冻结成冰。他包紮伤口的手猛地一僵,抬起头,眼中是全然的错愕和深切的痛楚。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打开的医药箱里。那条书本图案的金sE项链正静静地躺在棉签和纱布旁,在昏h的灯光下,依然闪烁着温暖而刺眼的光芒,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提醒着他们曾经有多麽接近幸福。

        「丢掉?」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得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控诉命运。他缓缓地、缓缓地摇了头,眼神执拗得像个孩子。「我为什麽要丢掉?」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颤抖地将那条项链从医药箱里拿了出来。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他将它握在手心,感受着那熟悉的形状和重量,这是他两年来唯一的慰藉,是他熬过无数个孤独夜晚的证明。

        「这是你送我的。」他抬起眼,深深看着她,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你说,你想当我的妻子。江停雨,是你自己选择我的,你忘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江停雨的心上。她看着他手里的项链,又看着他那双充满痛苦和不解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每天都戴着它。」他打开手掌,让她看见那条项链,「就算在你离开的七百多天里,我也从来没有摘下过。它不是一件东西,停雨,它是我的承诺,是我等你回家的信念。我丢不掉它,就像我丢不掉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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