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吃饭。气氛b之前缓和了许多。食物的温暖香气,咀嚼时满足的声响,暂时驱散了那些尴尬和不安。江云翼吃得很香,大口扒饭,夹菜的动作g脆利落,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看他吃得香,我心里那份满足感就更具T了。
我小口吃着,米饭的柔软,菜心的清甜,排骨的sU烂,番茄炒蛋的酸甜交融……每一种味道在口腔里都格外清晰。这具身T的味蕾,似乎也更敏锐了。以前吃饭多是囫囵吞枣填饱肚子,现在却会不自觉地细细品味。我甚至能分辨出姜的微辛、蒜的浓香、酱油的醇厚和糖提鲜的那一丝微妙平衡。
餐桌上偶尔有简短的交流。“味道还行吗?”“嗯,很好。”“这个排骨烧得很入味。”“你喜欢就好。”对话简单,却不再充满刻意的回避和难堪的沉默。食物成了最好的缓和剂。
餐后,江云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满足地轻抚过微胀的胃部,发出一声悠长而毫不掩饰的饱嗝。午后的yAn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又慵懒。他眯着眼,像是被太yAn晒得有些昏昏yu睡。
我则默默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骨瓷的碗碟碰撞,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我将它们一一摞起,端进狭小的厨房。碗沿还残留着食物的油渍和温度。
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哗哗涌出,冲刷在沾满油渍的碗碟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挽起有些宽松的袖子,一直推到肘部以上,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手臂的线条柔和,皮肤在厨房偏冷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白皙,几乎能看到皮下淡青sE的纤细血管。我伸手挤了些洗洁JiNg在手心,是柠檬味的,清新的气味弥散开。细腻的白sE泡沫迅速在我掌心蔓延开来,然后被我涂抹在海绵上。
我用海绵有节奏地擦拭着碗碟,先内后外,每一个弧度,每一个边缘都仔细照顾到。动作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流畅,仿佛这双手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其实,家务活我以前也做,但多是敷衍了事。现在,我却在这种简单重复的动作里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水流声哗哗不绝,碗碟轻微的碰撞声叮咚作响,海绵摩擦瓷面的沙沙声细腻绵长——这些声音交织成一段单调却令人无b安心的白噪音,像一道柔软的屏障,将我与外界暂时隔开。
我低垂着眼睫,目光专注在手中旋转的瓷碗上。清澈的水流冲走泡沫,露出光洁的瓷面。我转动碗,检查是否还有油渍残留。我的手指捏着碗沿,指腹感受着瓷器的温润和光滑。水珠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滑,带来丝丝凉意。
仿佛可以通过这种简单、重复且无需思考的T力劳动,将脑海中纷乱如麻的思绪也一并冲刷、整理。那些关于债务的冰冷数字,关于身份认同的迷茫,关于未来去向的惶惑,关于这具身T带来的羞赧与新奇……所有这些沉甸甸压在心头的念头,此刻都被隔绝在这哗哗水声筑起的屏障之外。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手中的碗,眼前的泡沫,流淌的水。忙碌让我获得了一种短暂的、近乎奢侈的宁静与忘我。
一个碗洗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水滴顺着光滑的弧面汇聚,滴落。然后是下一个盘子,再下一个……我的动作机械而稳定,呼x1也渐渐变得平缓悠长。挽起的袖子下,小臂的肌r0U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线条优美。偶尔有一两点水珠溅到我的脸上,或脖颈上,凉丝丝的,让我从深度的专注中微微惊醒,随即又沉浸回去。
直到最后一个洗净的玻璃杯被我倒扣在沥水架上,我关掉了水龙头。哗哗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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