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握着冰咖啡杯壁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塑料杯身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指尖,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涌起的那GU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感觉像是有无数细小而坚韧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慢慢收紧,说不清具T是哪种滋味——是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人即使早已放手与他人如此亲近时本能的失落与酸涩?是对她可能开启了新生活而产生的、事不关己却又无法完全隔岸观火的怅惘与释然?还是对自己如今这番境遇的荒谬自嘲?或许都有,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堵在x口。那个男人,从外表、气质、互动细节来看……条件似乎确实不错,至少表面如此。他看她的眼神,是男人欣赏一个颇具魅力nV人时,那种带着温度与占有yu的目光。

        这个寸头男子大约逗留了十几分钟,一杯N茶见底。他又和前妻笑着说了几句什么,前妻点了点头,他才挥挥手,像是道别,转身推门离开了店铺。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熙攘的人流中。

        他走后约莫十分钟,前妻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迅速接起,听了几句后,便简短地“嗯”了两声,对着电话那头说:“好,我知道了,马上来。”挂断电话,她解下围裙,动作利落地挂回原处,又跟吧台里另一个正在清洗器具的年轻nV孩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概是“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看好店”之类的话。然后,她拿起放在柜台下方的一个浅sE小羊皮链条包,挎在肩上,对着玻璃窗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便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融入了午后的yAn光里。

        我的心脏在x腔里擂鼓般跳动起来,血Ye仿佛加速奔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被一GU莫名的、强大的驱动力所推动,我也立刻起身,将只喝了几口的、已经变得温凉的咖啡留在桌上,快步走向门口。我的好奇心,或者说,一种更深的、想要窥探她如今真实生活状态、想要为心中那些纷乱情绪找到一个确切答案的冲动,被彻底激起。我不能就这样坐在这里,带着满腹疑团离开。

        推开门,午后的yAn光有些晃眼。我看到前妻纤细的背影正沿着人行道,朝商业街的另一端走去,步伐不急不缓。我没有立刻跟得太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利用行人和街边店铺的遮挡,远远地缀在后面。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她浅灰sE的T恤和白sE的热K,那抹亮sE在人群中还算显眼。

        我看到她走到街边一个临时停车位旁,一辆线条y朗霸气、车身高大、漆面锃亮如镜的黑sE奔驰大G正好缓缓停下,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前妻很自然地、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般,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流畅地坐了进去,甚至没有回头张望一下。车门“砰”一声关上,沉稳厚重。车子随即发动,庞大的车身灵活地驶出车位,混入主g道繁忙的车流中。

        我的心跳更快了,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在耳膜上,手心微微渗出了细汗,带着粘腻感。我没有时间多想,几乎是跑向自己停在附近一个收费停车场里的、那辆租来的、毫不起眼的白sE小轿车。快速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车子发出普通的嗡嗡声。我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车流,很快再次捕捉到了那辆高大醒目的黑sE越野车。它像一个移动的黑sE堡垒,在车流中并不难辨认。

        我小心翼翼地C控着方向盘,保持着几个车身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神经高度紧绷,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辆车的尾灯和车牌,既怕在复杂的路况中跟丢目标,又怕过于明显的尾随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商铺、行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sE,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黑sE的点上。

        车子并未开往市中心更繁华的商圈,也没有驶向我知道的、前妻可能的居住区域,而是七拐八绕,逐渐偏离了主g道,驶向了一处相对僻静、靠近城市边缘的辅路。路上的车辆明显减少,行人也几乎不见踪影。最后,它在一片稀疏的、缺乏打理的小树林旁,一块似乎是专供附近驾校学员练习用的、空旷而平整的水泥地边缘停了下来。这里四下空旷,只有远处零星几栋低矮的厂房,和更远处高架桥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午后的yAn光毫无遮挡地照S在灰白的水泥地面上,反S着刺眼的白光,更显得此地空旷寂寥。

        我将车停在更远处一个视觉Si角——一排枝叶茂盛的灌木丛后面,心头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像不断上涨的cHa0水。一个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缓缓爬上我的脊背。我远远地观察着,那辆黑sE的大G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在荒原上的、沉默而危险的巨兽,与周围空旷的环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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