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不是话多的人,在衙门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多。在外头,更是懒得与人搭讪。可在她放下书的瞬间,他的手b脑子快了一步,同时,他的嘴,也b脑子快了一步。

        只是,面对着季云蝉突如其来的沉默,他突然又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那是一位年轻的夫人,并不是尚未出阁的nV子,贸然出声实在失礼。

        “是在下唐突了。”宋时雍生怕会对她有所惊扰,立马微微颔首以示礼节。“方才见夫人放下此书,便冒昧取来一观,若夫人尚未读完,在下再等片刻就是。”

        “没有没有!”季云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我读完了!不,我没读完、是我读不懂!反正您拿去吧,我不要了!”

        话说得乱七八糟,她自己都觉得丢人,而且,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着书皱眉念叨的样子全被他看到了,一张脸更是瞬间涨得通红。

        “此书专讲蒸骨验尸的法子,本就是给仵作和刑名官看的。”宋时雍见她如此慌乱,莫名有些亲近感。她好似并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因此,他的心稍稍安了下去,嘴角难得地掠过一丝笑意,说是解释,更像是替她找补。“写得晦涩,寻常人看不懂也正常。”

        “那你看得懂吗?”季云蝉松了口气,可又有点不甘心。她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对这些东西是不是很在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然后他稍微扩大了一下嘴角,淡淡地开口。“本职工作罢了。”

        “本职工作?”季云蝉怔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运转。按照她的常识,能跟断案扯上关系的,在古代有好几种,但是,不知道他所在的,是不是她最喜欢的那种。“难道…你在大理寺工作?”

        他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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