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看她一眼,不动声sE:“也说不上来,只觉着有些不太好。都是上头的事,我们这样的小民哪配知道呢,不过是怕一无所知地卷进了要命的事里头,在京里讨活就得有几分眼sE,自己躲着点祸事。”
“哦。”魏宁没有深究,她本也是随口一问,翻了翻时文集瞧见了有趣的便转了话头与梁茵讨论起来。
梁茵有自己的职司要做,渐忙起来,不是每日都在的,她与魏宁说是家中庶务缠身。
魏宁皱起眉头来:“都分家单过了怎还要你做事?”
梁茵笑道:“所谓分家不过是析一份家产与我,令我不必再低头伸手向家中拿钱,于我便利。但我到底也还是他的nV儿,尊长教导不能不听,要我办事我也不能不办。更何况,为家中办些庶务也有分润于我,算是一份差事,也是慈父关怀。”她面不改sE说起并不存在的父亲,遮掩自己时不时的消失。
陛下越发多疑了,她可信的人不多,便也越发亲近梁茵,总叫梁茵过去陪她。梁茵好像回到少年时候,那时候的陛下也是这般,镇日里疑心有人要加害她要叫她从皇位上下来,恐惧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是梁茵抱着刀一夜一夜地守在她的榻前,叫她能够安稳入睡。
但这次又不一样了,年少时相互扶持的情意还在,但皇帝也管不住自己的情志。一时是“幸好政事堂诸宰可用,叫我能够安养这些时日”,一时又是“你去查查政事堂,他们与我说一切如常是不是实话,是不是在欺骗我”;一时是温柔地抚着肚子对梁茵说“蕴之,你来m0m0她,她会动了”,一时却又是“连你也生了旁的心思是不是”;好的时候她满身的温柔平和,与谁都说起对孩儿的期待,不好的时候她像只受惊的母兽不让任何人靠近,什么东西都要摔出去,不管下头是谁。
荣恩夫人说陛下只是初为人母太过紧张,她明白她都明白,她说,咱们吃点委屈不算什么,过了这段时日便好了。
皇帝其实不坏,她待身边亲近的人都极好,赏罚都分明,也大方,人人都是愿为陛下赴Si的,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可这样的陛下不能叫外臣看见,她怒极摔出去的杯盏可以砸在g0ng人的身上,却不能落在朝臣身上。她身边的侍人们围成了一道血r0U凡胎筑的墙,守住了她们的主君。算到最后,殿门一关,怒火半数都砸到了梁茵身上。
那段时日梁茵身上总有小伤口,有一回教魏宁看见了,皱起眉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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