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

        梁茵是个很能忍的人,再多的情愫她都能忍下来,不露形sE。她也能等,哪怕看不见光她也愿意守在黑暗里。

        那件事之后,梁茵沉寂了许久,她在冷静下来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亲手践踏了她与魏宁的情意,这才是魏宁最不能原谅的事。

        她晓得的,她分明晓得的。可那时候她一心只想要魏宁脱身要魏宁活着,手段,她从来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手段,失去魏宁的恐慌驱使她对魏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这样的她还怎么配对魏宁说Ai?她后知后觉地读懂了魏宁在狱中不肯对她说的话。她们是真的覆水难收了。

        可梁茵舍不得,她还有什么呢?没了魏宁她便真的一无所有了啊。她不敢去向魏宁祈求原谅,便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的明月只要还能高悬便够了,只有清冷的余光散落那也无妨。只要她还能看见她,还能看见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在生根发芽,那怎么不算一种刻骨铭心的纠缠呢?她在日复一日的守望里感受到了丝丝喜悦。

        弘明九年无声无息地便过完了。

        紧跟着的弘明十年却是个多事的年头。都快进四月了还忽冷忽热的,小殿下年幼T弱,病了好一段时日,好起来之后脸都瘦了一圈,叫他们看了都心疼,更不要说陛下了,两仪殿好长一段时日都是冷寂凝重的,叫人透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熬到夏日又多雨,白日里就黯淡无光,得要点起烛火来。这个夏不算热,皇帝便也没有去西苑避暑,雨水却叫人心里烦闷。约莫是多雨的缘故,梁茵许久不曾来,皇帝好似也晓得她在做什么,不像往日时不时要召她一回。

        进了七月梁茵才来多了些,难得地梁茵来过之后陛下不见展颜反而愈发怏怏,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陛下一听通报便要他们退出去等。魏宁撞上了几回,梁茵来的时候他们正退出来,魏宁抱着纸笔站在门边瞧见梁茵拎着袍角从雨里走出来,步子飞快,身后打伞的内侍都要跟不上她,走到近前才留意到,她的K脚都已Sh了半截。

        她半点不觉,放下袍角抖了抖身上沾的水,草草地与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往里进了。

        魏宁觑了觑她的面sE,竟觉得她有些疲乏,也不晓得是什么事,这般来去匆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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