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背上的重量又轻了一些。不是全部消失——那些年的伤害不会消失，那些夜晚的恐惧不会消失，那些独自签下的手术同意书不会消失。但它们不再压着她了。它们变成了她的一部分，变成了她走过的路，变成了她回头时能够看见的风景。
“走吧。”g露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简洁有力。她已经走下两级台阶，回头看着瑶瑶，眼神里有一种不耐烦的等待——但那不耐烦底下，是再明显不过的“我陪着你”。
云岚揽住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该想想我们自己了。”
瑶瑶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庄严而冷漠的法院建筑。灰sE的石材，高大的廊柱，台阶上上下下的人群。那些人来这里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有人来寻求正义，有人来接受审判，有人来旁听，有人来工作。然后他们离开，回到各自的生活里，把这座建筑留在身后。
她也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一个来过、等过、听过宣判、然后离开的人。
她转过身，迎着yAn光，走向等候在路边的车。陈倦悠已经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对她极淡地颔首示意。那是一个很轻的点头，但瑶瑶看懂了。那意思是：上车吧，送你回家。
g露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之前回头瞪了她一眼：“磨蹭什么呢？冻Si人了。”
云岚打开后座车门，用手护住门框，等瑶瑶坐进去后才关上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将法庭的肃穆与城市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陈倦悠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像他这个人一样，有种疏离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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