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那就别让我失望。”

        离开教授办公室时,午后的yAn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下台阶,穿过校园,经过那些抱着书匆匆赶路的学生,经过草坪上躺着晒太yAn的情侣,经过长椅上独自看书的人。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但她知道。

        她手里攥着那份聘用意向书,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有着实实在在的分量。签证危机的乌云并未完全散去,但此刻,她手中多了一把伞。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乌云之外的方向。

        回到公寓,她推开门,走到窗边。

        那盆薄荷安静地立在yAn光里。它又长高了一点,叶片b昨天更舒展了一些,最顶端冒出了一对新的nEnG芽,小得几乎看不见,但你知道它们在那里。

        她看着它,忽然想起云岚的话。

        “这是你的地盘了。”

        是的。她的地盘。不仅是指这间公寓,更是指她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路,要重建的生活,要重新拾起并赋予新意义的创作。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安置的“受害者”。她是一个签证遇到麻烦的国际学生,一个获得了研究助理职位的新手创作者,一个需要独自面对税务、账单、学业压力的成年人。这些身份让她感到沉重,却也奇异地让她感到踏实——它们是基于她自身的选择和能力而建立起来的,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他人或事件的被动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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