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云岚上周发给她的消息,说学生会有个暑期志愿项目,去州立公园做环保工作,包食宿,还有少量津贴。云岚说:“我觉得你需要换个环境,哪怕只有几周。”
她当时回复:“我考虑一下。”
但她没有考虑。因为考虑意味着要跟凡也商量,而她知道他会怎么说:不安全,没必要,浪费暑假时间,不如去打工赚钱。然后又会陷入争吵,或者更糟——他会沉默,用那种受伤的、失望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又做错了,又“不为我们着想”。
所以她没说。只是把那条消息删了,像删除所有可能引发冲突的选项。
窗外,一只飞蛾扑向路灯,翅膀在光晕中扇动出混乱的轨迹,一次又一次撞向炽热的灯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执着,盲目,自毁。
她移开视线。
转身时,目光掠过墙角的全身镜——那是凡也几个月前执意要买的,理由是“Ga0点行为训练,Lucky对着镜子能更快学会规矩”。当时她就觉得这话透着古怪,狗怎么会懂镜像?如今这面宽大的镜子冷冷地立着,倒更像是他用来审视这个空间、审视她,甚至审视他自己权威的一道冰冷眼睛。
现在镜面映出她穿着宽大T恤的身影,瘦削,苍白,像一道模糊的幽灵。镜子里,浴室的门紧闭着,能看到客厅地毯上凡也熟睡的轮廓,和地毯上那个紫sE的、被遗忘的玩具。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睛下有淡淡的Y影,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红肿,脖子上有新的红痕。她撩起T恤下摆,侧身,看向腰间——那块深紫sE的瘀青已经消退了,只剩下一点点h褐sE的印记,像一块即将褪去的旧伤。
但有些伤不会褪去。它们会长进r0U里,变成身T记忆的一部分,在某些时刻被唤醒,像此刻——当她看到镜中自己空洞的眼神时,那个在浴室地板上蜷缩、腰侧剧痛的自己就会浮现,和眼前这个穿着他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的自己重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