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低头,看见他指着羊皮纸上的“归”字。“归,回家的意思。”她念道,“归心似箭,就是形容想回家的心情像S出的箭一样急切。”

        阿尔斯兰若有所思:“那公主会归心似箭吗?想长安吗?”

        柳望舒怔了怔。想长安吗?当然想。想父亲书房里的墨香,想母亲做的桂花糕,想姐姐绣花时低垂的侧脸,想长安春日满城的牡丹。但奇怪的是,当这些思念涌上心头时,她也会想起草原的星空,想起河谷的野花,想起诺敏爽朗的笑声,想起阿尔德教她骑马时低沉的嗓音,想面前这个小小的老师。

        “想。”她最终诚实地说,“但这里……也很好。”

        阿尔斯兰笑了:“那公主把草原也当家,就有两个家了!”

        童言无忌,却让柳望舒心头一暖。她正要说什么,阿尔斯兰却从怀里掏出一个JiNg巧的物件,那是她给他的九连环,已经被他解得娴熟,此刻正将九个环都套在横杆上,准备重新解开。

        “公主给我的玩具,我都学会了!”他得意地说,小手灵活地移动金属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柳望舒带来的益智玩具,如今都成了阿尔斯兰的宝贝。他几乎每天都要玩上一阵,有时在帐篷里,有时在草场上,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专注摆弄,连诺敏唤他吃饭都听不见。

        此刻他玩得入神,柳望舒便不打扰,只静静看着。yAn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柔软的发顶跳跃。他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脸颊投下扇形Y影,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珠。这个十岁的孩子,已渐渐褪去初见时的羞怯,在她面前变得开朗Ai笑,像一株在春风里舒展开枝叶的小树。

        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望舒没有抬头,以为是阿尔德来了。这些日子,阿尔德时常在午后巡视完马群后过来,有时检查弟弟的功课,有时与她聊几句草原上的事。他的脚步声她已熟悉,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