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

        柳望舒迅速放下一半侧窗帘,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车外,阿尔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他目视前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车内人听见:“再往前两日,就能看到草原了。”

        柳望舒犹豫片刻,轻声问:“二王子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吗?”

        “大部分时间。”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夏日在Y山以北的夏牧场,秋日南下,冬日若雪不大,也在草原;若遇白灾,会迁到山南避寒。”

        “白灾?”

        “大雪覆盖草场,牲畜无草可吃,会成片冻饿而Si。”阿尔德的语调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草原上的生Si,往往只看一个冬天。”

        柳望舒默然。在长安时,她也读过边塞诗,听过戍边将士的故事,但那些终究是纸上文字、他人言语。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残酷——不只是风沙和荒凉,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关乎整个部族存亡的天灾。

        “公主不必担忧。”阿尔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阿史那部是突厥大部,有最丰美的草场,最勇猛的战士。”

        听到后句,她对上了他的眼睛,然后她飞快撇过头,彻底放下侧窗帘,重新靠回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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