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全再来时,她托他办这件事。
“找个郎中,”她说,“愿意来草原的,给双倍酬劳。不愿意长住的,三个月一轮换也行。要真正懂医术的,不是那些江湖骗子。”
三个月后,颜真全带来了一个人。
姓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可一双手却稳得很。他在云州开了三十年医馆,治过的病人b柳望舒见过的还多。儿子接了班,他便闲了下来。颜真全找上门时,他本不想来。
草原上那些蛮子,有什么好治的?
颜真全好说歹说,他才来。
他进帐篷时,柳望舒正给一个孩子换药。那孩子的腿被马蹄踢伤,肿得老高,她用小刀划开一道口子,放出脓血,再用盐水清洗,敷上捣碎的草药。动作有些生疏,可神情专注得很,额角沁着细汗,竟没有一丝嫌弃那脓血的腥臭。
“夫人学过?”周郎中问。
柳望舒抬头,看见他,便笑了:“周先生来了。我没正经学过,只是看些书,瞎琢磨。”
周郎中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的腿。又拿起她敷的草药,闻了闻,捻了捻。
“这方子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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