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
他的声音难得地放柔了,褪去了平日的冰冷与嘲讽,只剩下单纯的应答。他看着她依旧带着泪痕的脸,眼神里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别怕,有我。」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伸出手,用那只曾经捏得她生疼的手,轻轻地、有些生涩地拂过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笨拙却温柔。
计划确实如他所料,顺利得有些不寻常。朝堂之上,她变得沉默寡言,送上的奏章也只是些不痛不痒的日常事务,再也没有任何惊世骇俗的言论。昔日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僚,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与惋惜,彷佛她已是个无足轻重的废人。
霍玄珩在朝堂上看着她垂首敛目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注意到,户部侍郎和崔尚书的眉眼间,都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笑意,以为她已经不足为虑。这些,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直到那日早朝散後,一名负责打理他书房的老仆,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递上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写着「亲启」。
回到首辅府,霍玄珩坐在书案前,并未立刻拆信,只是用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那信封很普通,却像是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终於,他拆开了它,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东城,码头,今夜子时,单独一人。」
纸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出自他安cHa在兵部,最为信任的一名暗卫之手,此人的行踪向来隐秘,除非有至关重要的消息,否则绝不会用如此方式联系。子时,码头,单独一人。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无异於一个陷阱的邀请。
霍玄珩的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寒冰。他将纸条夹入指间,指尖轻微用力,那张薄纸便化为一撮飞灰,飘散在空气中,不留半点痕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逐渐沉下的夕yAn,眸sE深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