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朦胧蓝线 >
        林淮侧身让出走道,只是淡淡道:「鞋子不用脱了,地板昨天才拖过。」语气依旧平平的,像是报告一件与我无关的家务,但我听得出那份刻意维持的平稳,有些情绪被按进水底,虽然看不见,却在水面下鼓动。

        我换了双室内拖,踏进客厅时,灯光有些昏h,暖sE调像是努力想覆盖cHa0Sh的Y影,但灯罩边缘仍积着半透明的灰,像是多年没擦过。空气里有GU久未通风的闷味,与我记忆中的家一样,同样沉重、同样b仄。

        沙发上摊着折到一半的毛毯,遥控器压在靠枕下,茶几上放着一杯只喝了半口的水。那杯水的表面浮着几层几乎看不清的灰尘,像是时间停在喝下那半口之前,然後就忘了继续。

        「爸在睡?」我问。

        林淮的手停在茶壶上,像是被我的声音轻轻碰到。他侧过头,眼睛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水流往杯子里灌:「嗯。下午吃完药就睡了。最近……b较常这样。」

        我想像中的父亲,总是站着、坐着,或者只是待在那里。他很少出声,也几乎不动。可只要他在家里,空气就会自动收紧,像是所有事情都知道该照着某种顺序进行。但「睡着了」、甚至是「常常睡」这件事,让我x口闷得像被海风推着往後倒。

        林淮递来一杯热茶。

        我接过时,指尖碰到杯身那一圈暖意,才像真正回到家——那种不是温暖,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感。

        「他……现在怎麽样?」我问得轻。

        林淮坐到沙发上,手指扣着膝盖,停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句:「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太记得时间。有一天凌晨起来,还以为他要去港区值班。」

        我的喉头像被什麽堵住。记忆彼此重叠,挤在x口,却找不到出口。

        「爸这阵子……状况不太稳定。」林淮补了一句,语气平平,却b刚才更慎重些。「有时候会问今天星期几,有时候会问我是不是该去上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