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零价值的圣殿
王大德最终没有签字。在情绪崩溃边缘，他推开了那份价值四百万的协议，抱着那箱24.5公斤的信件落荒而逃。
这成了江子寒职业生涯中第一个「坏帐」。
为了弄清楚苏小曼究竟用了什麽巫术，江子寒在下班後，根据保险公司的调查权限，来到了一处位於城市边缘的旧工业区。这里与市中心那种充满铬金属与玻璃的冷淡感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锈蚀与机油的味道。
「遗物托管中心：非请勿入，感X过敏者自负」——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挂在卷帘门上。
江子寒皱着眉推门而入，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是一座废弃的罐头工厂，但现在，它更像是一座**「情感垃圾博物馆」**。数千公尺的层架上，整齐地排列着被「Ai护保险」判定为零价值的废弃物：
「失信区」：堆满了发不出声的录音带、断线的耳机，以及没能送出的求婚戒指。
「过期区」：成千上万张过期的游乐园门票、电影存根，甚至还有一罐标注为「2022年圣诞节的冷空气」的玻璃瓶。
「背叛区」：被剪碎的西装、沾了口红印的领带，和一张被飞镖S得稀烂的双人合照。
「江清算师，大驾光临，是来清算你自己的灵魂，还是来参观我的收藏？」
苏小曼正坐在一架缺了三个琴键的钢琴旁，手里拿着一块细腻的鹿皮，正在擦拭一个沾满W垢的魔术方块。
「苏小姐，你在这里非法储存了大量具备火灾隐患的废物。」江子寒一边走，一边用指尖划过层架，看着指尖上的灰尘，神情冷漠，「根据大数据评估，这些东西的市场价值总和，不超过50法币。你却花了每个月5000法币的租金来存放它们。这在财务指标上是极度愚蠢。」
「是吗？」苏小曼停下手下的动作，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江子寒，你看这个魔术方块。它的原主人花了三个月才学会解开它，就为了在他nV朋友生日那天，在最後一块转出我Ai你的字样。结果那天，他nV朋友保了快速断舍离险，当场把这块方块扔进了垃圾桶。」
她转动了一下方块，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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